第(1/3)页 殿门从外面锁上的那一刻,偏殿里的空气像是被人抽走了一半。 谢千站在原地,竹杖杵地,花白的胡须微微颤着,一双老眼里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恼怒,有懊悔,更多的是一种被人算计了却无处可说的憋闷。 今天,他竟然被一个“增产二成”给骗了进来。 不是他不够精明,是对方抓住了他的命门在哪里。 这就好比一个贪杯的人被人用美酒引进了圈套,一个贪色的人被人用美人诱入了陷阱——你上当了,你恼羞成怒,可你能怪谁? 怪那杯酒太香,怪那个美人太艳? 说到底,是你自己迈的腿,是你自己推的门。 谢千深吸一口气,将那口憋在胸口的浊气压了下去。 他到底是历经三朝的老臣,不过几个呼吸之间,面上的怒色便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慎的平静。 既然已经入了这个局,那就看看这位年轻的君上到底要做什么。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见赢说从案后站了起来。 不是寻常的起身。 赢说站起身后,整了整衣冠,将腰间那柄代表君主威仪的佩剑微微往侧边挪了挪,然后迈步绕过案几,一步步朝着谢千走了过来。 谢千眯起了眼睛。 一步一步,走得从容不迫,袍角拖在地上,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谢千的目光紧紧跟随着赢说的脚步,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忽然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他注意到赢说走路的姿态,不是那种居高临下、施恩赐惠的做派,而是带着一种刻意的谦逊,甚至微微弓着背,像是在向一个长辈低头。 这不对。 谢千的心里立刻敲响了警钟。 他在朝中这么多年,太清楚这些帝王心术了。 一个君主忽然对你客气,那一定是有事求你。 一个君主忽然对你低头,那一定是你有什么他想要的东西。 一个君主忽然对你亲热,那你就要小心了,因为接下来他可能要你拿命去还。 更何况,这个君主是赢说。 更何况,赢说方才用“增产二成”把他骗进了这个锁了门的偏殿。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