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哭完了,擦干脸,该喝水喝水,该走路走路,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她心底还是害怕的。 她是女孩子,脸很重要,纱布底下那道从颧骨划到下颌的伤口,很长。 她摸过,在夜里,在别人都睡着的时候,她偷偷用手指摸过。 纱布的纹理,伤口的长度,还有那些还在发痒的新生皮肉。 她怕,怕这道疤会跟着她一辈子,怕以后照镜子的时候看见的是一道永远消不掉的疤。 沈青梧看向赵小禾,她脸上还包着纱布。 “这个要看愈合情况。” “如果你的皮肤不是易留疤体质,只会留下很浅的印子,过几年就淡了。” 她没有为了安慰病人就说谎。 那些“没事的”,“看不出来的”,“过段时间就好了”的话都没有说。 伤口处理好,该用的药都用了,剩下的就是等。 等伤口慢慢长,等痂自己掉,等那道疤淡成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白线。 她不会骗她,骗了也没用。 总有一天赵小禾会照镜子,早晚会看见那道疤。 早看见比晚看见好,至少心里有个准备,不至于在某一天突然崩溃。 赵小禾心里也清楚伤口有多大,现在问出来,不过是求个心安。 她伸出手,隔着纱布摸了摸自己的脸,指腹在纱布边缘慢慢地、小心地摸了一圈,像是在确认那道疤还在不在,又像是在丈量它的长度。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等走出去再说。等到了安全的地方,等伤口好了,等纱布拆下来的那天,她可以哭个够。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