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哎哟,我这不是给你提意见吗?你们医生不得听取病人的意见?” “你的意见就是废话。骨头长得好好的,你非说疼,不疼你叫什么?” “我那不是怕你下手太重吗?” “怕就忍着。别叫。” 赵刚站在门口,愣住了。 他透过门缝往里看了一眼,丁伟躺在床上,石膏胳膊和石膏腿吊在半空中,脸侧向一边,正对着床边那个女医生笑。 那笑容不是客套,是真开心。 女医生背对着门,看不清脸,穿着一件白大褂,头发扎成两条辫子,腰杆挺得笔直,正在拆他腿上的石膏,动作不快不慢,跟拆包裹似的。 丁伟又说了一句什么,那女医生头都没抬,回了句“你再说,我给你换个更紧的石膏”。丁伟不说了,但嘴角还是翘着的。 赵刚站在门口,嘴角抽了一下。 他娘的,太平将军。 不结婚的丁伟,这不也谈恋爱了吗? 他刚想推门进去,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按在他手背上。 赵刚转过头,刘国清站在他旁边,手里拎着那个褪了色的帆布麻袋。 他穿了件灰色中山装,扣子没系,敞着怀,一副陈旅长的做派。 他朝赵刚摇了摇头,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示意他先别进去。 刘国清朝门缝里努了努嘴,意思是你先看看。赵刚又往门缝里看了一眼。 丁伟还在那儿贫,女医生已经拆完石膏了,正在检查伤口,手指在小腿上按了两下,问“这儿疼吗”,丁伟说不疼,又按了一下脚踝,丁伟说有点。 女医生直起腰,在病历上写了几笔,转过身来。 赵刚往后退了半步,刘国清拉着他闪到走廊拐角。 门开了,聂青青从病房里出来,手里拿着病历夹。她看见走廊里站着两个人,愣了一下,然后认出了刘国清,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表情。 “刘书记。”她的声音不大,稳。 刘国清把手从背后拿出来,麻袋放在脚边,笑眯眯地看着她,“聂医生,丁伟的伤怎么样了?” 聂青青翻开病历,看了一眼,“几个科室会诊后,准备给丁伟同志做个手术。不大,主要是连年征战留下来的基础病,老伤比较多。手术结束后就是慢慢休养,估计两三个月能下地。” 刘国清听完,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然后话锋一转,“对了,你觉得我们丁伟同志怎么样?” 聂青青手里的病历夹停在半空,嘴张了张,没发出声。 她的脸从正常色变成了粉红色,从粉红色变成了红,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 “啊?”她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个字。 “不要有什么顾虑,你尽管说。”刘国清的语气跟聊天气一样随意,“你的事情,你杨大姐都跟我说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