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证据。”刘桂芳看着她,把她额前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我说的是你怎么会想到留着那些东西,药渣、检查表,账本。” 麦穗喝了两口粥,笑了笑:“妈,做生意的人,什么都要留底,留了底就不怕查。” 刘桂芳没有再问。 她觉得麦穗说的留底跟她理解的不太一样,但没关系,这个儿媳妇从嫁进来到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她的理解范围之外,她早就习惯了。 李明娥从头到尾没有出屋。 院儿里安静之后,她把针线笸箩搁在炕沿上,走到灶房帮刘桂芳做饭。 刘桂芳把锅烧开了,拿抹布擦灶台上的水渍,忽然开口:“明娥,你说这张婶,咋就盯上咱家了?” 李明娥的手一顿,很快切菜。 刘桂芳问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她,正拿抹布擦灶台,动作跟平时一模一样,语气也跟平时唠嗑似的。 “张婶那张嘴妈又不是不知道,见谁咬谁,上回赵老三家的狗把她家鸡撵了,她站巷子里骂了半个钟头,把赵老三家祖宗三代都问候了一遍。”她把菜放进盆里,又切土豆子:“今天咬到大嫂头上,算她倒霉,大嫂那张嘴也不是吃素的,药渣子账本,检查表,一样一样掏出来摆桌上,张婶连个屁都没敢放。” 这话滴水不漏。 既替麦穗说了话,又没往自己身上揽任何嫌疑。 既顺着刘桂芳的意思骂了张婶,又没提自己也去村口跟张婶嘀咕过麦穗半夜看病的事。 她把菜切完,说了句回屋看看金宝,就转身出了灶房。 经过东屋门口的时候,她的脚步慢了半拍。 东屋里头隐约有说话声,是麦穗在跟小丫说话,声音不大,听不清内容。 麦穗靠在炕头上,小丫趴在她旁边,手里拿着铅笔在账本背面画画。 她拿铅笔在账本上写着,爽约一次,等病好了,带双份的饼子和白糖去,老太太应该不会生气。 她刚要把账本放回枕头底下,花姐忽然在窗台上咕咕了两声。 “西屋那个,刚才搁灶房里头跟老太太说话,不知道寻思啥呢,切菜魂都飘了。” 麦穗往西屋那边看了一眼,把账本翻到李明娥的还款记录那页。 她这个三弟妹的小心思可不少呢。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