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何雨水走后,李阳迈步出门去上厕所。在大门口碰上了喜笑颜开的刘海中和刘光齐父子俩。刘海中一把抓住他的手,感激地说光齐的工作有着落了——进轧钢厂锻工车间,明天就去入职。李阳赞了一声有二大爷带着肯定能很快上手,又说事情过了就别老提,寒暄几句便继续往厕所走。 上完厕所回到家,李阳心想于海棠估计要下午才来了。可有时候人真经不住念叨,他一抬头,就看见于海棠正在门口伸着脑袋往里张望。瞧见李阳,她眼神一亮,展颜笑着快步走了进来。 李阳向她招了招手,于海棠加快步子,一头扑进他怀里,两只手紧紧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贪婪地闻着他身上的味道,连声说好想他,终于又见着了。李阳笑了笑,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皂味儿混着少女自有的体息,收紧环在她身上的手臂。她的身子还是那么饱满,隔着棉袄都能觉出那股子柔软和弹性。 李阳低下头,嘴唇轻轻蹭过她的额头,滑到她的鼻尖,最后覆上了她的唇。于海棠轻轻唔了一声,踮起脚尖迎上去,闭上眼睛,睫毛在微微发颤。她的嘴唇又软又烫,呼吸声越来越急促,两只手从他腰上松开,攀上来勾住了他的脖子。李阳的手从她腰上慢慢往上移,指尖隔着棉袄在她后背上轻轻画着圈,感受到她的身子随着他的手指微微发抖。 不一会儿气氛渐浓,李阳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她的胳膊还勾在他脖子上,仰着脸看着他,眼睛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嘴唇微微张着,像是在等什么。李阳把她轻轻放到床上,俯下身去,从她的额头一路往下吻——眉心、鼻尖、嘴唇、下巴,再到脖颈。于海棠的手攥着他的衣领,指节发白,又慢慢松开,改成轻轻扯着他的袖子。 两人的呼吸声在狭小的房间里交织在一起,越来越急促。于海棠偶尔从嗓子眼里漏出一两声压不住的低吟,立刻咬住嘴唇想憋回去,可下一声又涌了上来。她的脸红得像是刚从蒸汽里出来,额头上沁着细细的汗珠,碎发贴在鬓角上,衬得那双眼睛越发亮得惊人。 事后她脸带红晕,嘴角含笑,安静地窝在李阳怀里,手指在他胸口慢慢画着圈。她凝望着他抽烟的样子,觉得那姿态说不出的迷人。 李阳问她吃了午饭没有。于海棠点头说吃了才过来的,为了早点来见他,一直催她妈和姐姐快些做饭。李阳惊讶地问她怎么跟家里说的,于海棠笑嘻嘻说就说去同学家,凭她的性子家里人也没起疑。 李阳摇头叹了口气,说那不该吃了午饭再过来,他给她留了红烧肉的,一等她不来,二等还不来,就先吃了。于海棠一听有红烧肉,精神一振,急问还有没有。李阳笑问她这会儿还吃得下?于海棠眨巴着眼睛说中午急着赶来没吃几口就走了。李阳问她家平时油水怎么样——油水太差可不敢让她忽然吃大肉。 于海棠顿时沮丧起来,说好久没吃过肉了,家里的油水更甭提。李阳叹了口气说看吧,她没口福。于海棠撒娇说都怪他诱惑她又不让她吃肉,要他补偿。李阳笑吟吟地问她要怎么补偿。 于海棠愣了一下,还真不知道跟他要什么才好。忽然她看着李阳那张俊朗的脸,心口一热,羞红着脸小声说了句还要。李阳差点没笑出声来,翻过身来撑在她上方,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于海棠的脸一下子红透了,拿拳头在他胸口轻轻锤了一下。李阳笑着握住她的拳头,俯下身去—— 这一次于海棠更加满意了,终于正儿八经地享受到了做女人的乐趣。两人一直疯,中途歇了又继续折腾,直到下午三点多,于海棠才终于起身回家。今儿她吃了顿饱的,痛痛快快解了相思之苦。走的时候虽然双腿有些打颤,却是怀着愉悦的心情走的。 “别送了,我自己能走。”于海棠抿嘴笑道。她环视屋里一眼,又说真想早些毕业,找到如意的工作,领了工资就交给他,多置办些家具摆在屋里——这屋子太旷了。李阳哈哈大笑,说等她真工作了怕就舍不得把工资给他了。于海棠仰了仰头,憋着嘴说她于海棠说话从来说一不二,到时候真把工资给他,自己只留点零用钱,攒几年就能买套家具了。 这年头家具可不便宜,还要家具票。方桌一张、椅子四把、双人床一张、大衣柜一个、写字台一张、饭橱一个,正好三十六条腿。急着结婚的话很难凑齐,光钱就得二百多块,票证更得跟好多单位协调。这也是当初在乡下秦淮茹见了李阳屋里家具那么齐全会格外惊讶的缘故。 李阳乐不可支地说那就等她毕业帮他买家具。于海棠见他不大信,哼了一声说你别不信,她说到做到,说完便颤颤巍巍地走了。李阳目送她走出大院,伸了个懒腰,点了根烟在院里转悠。为了能让于海棠大大方方地出去,他可是盯了好久才找到合适的时机。